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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是5分03秒的前奏
发布时间:2019-11-29
 

你知道艺术是什么吗?艺术是503秒的前奏。

 


去年HBO有一部限定剧,叫《大小谎言》(《Big Little Lies》),斩获了大大小小无数奖项,讲述了女性的生活和抗争。也许我会再写一篇文章说说它的内容,但今天我要说的是这部剧的另一亮点-----音乐。

 

这部剧里的音乐特别对我的胃口。音乐是这部剧的一部分,音乐不是它的主题,但没有这音乐,这部剧就绝对不会这么成功。所以这个部剧选音乐的是个神人。

 

其中有一首歌很特别,它叫《Cold Little Heart》。这歌也算是这剧的主题曲了,好像是艾美奖领奖的时候,妮可基德曼伴着它走向了领奖台。你点开这首歌,先看见一颗冰封的心,然后是它957秒的时长。你听啊听,等啊等,终于在503秒听到了歌声。而在这503秒,我听到了什么?不如问我看到了什么。

 

也许是受片头的影响,我看到阴沉的天空,一条弯曲的公路,两边是高高的海崖,下面是翻涌的大海;我还看见苏格兰的高地,永远吹拂的大风,阴沉的天空下,暗黄的草,广阔的山原:我还看到时明时灭的灯光…….

 


前奏听久了有一种窒息感。

 

在这之前我从未见过前奏这么长的音乐(也可能是见识少),但这503秒给我的震撼太大了。有多少人愿意把歌曲一半的时间留给前奏去做“铺垫”,去铺垫情绪,去铺垫情感,去留给人想象的空间。我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准确,但这让我想到了《诗经》里“兴”的手法。我只知道古典音乐家可以用不同乐段达到这种目的,但这首歌是流行音乐,他们不能比。从此这首歌在我心中不再是一首歌,它是“一首”艺术品。

 

说到《诗经》,我很喜欢。简洁,时而尖锐,时而浪漫。我读得也不多,但每一篇的画面,都历历在目。我总觉得好的艺术,是要有生活感的,是要由生活生发的。也许一次被心爱的人伤心过后的沿海驾驶,才有了《Cold Little Heart》。最近在看葛亮的《小山河》,也许正是有他的南京,才有了《朱雀》,有了背井离乡,才有了他心中的山河,才有了《北鸢》(惭愧,这两本都还没看,只是大概了解)。

 

有一个歌手叫梁博,他写了一首歌叫《日落大道》,“拉斯维加斯往返的路上我看见,这里无人烟”,“每当黄昏阳光把所有都渲染,你看那金黄多耀眼”。我知道他一定看到了这一幕,因为我也看到过;我深深被打动了,因为我脑中加州的夕阳在他的音乐里重现。而他又奇妙的加入了苏格兰的风笛,用一国的乐器描绘另一国的景致,毫无违和。这就是艺术的魅力吧。


                                                       

                                                      

 我知道在西方,歌手都被称为“artist”,我们翻译过来叫“艺术家”,这里说的并不是我们印象中“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是是所有从事音乐行业的人都有的称号。在我们这里,却不是每个从业者都担待得起。我觉得艺术家啊,一定要把自己的生活投入作品,他描绘了他的生活,我感受到了我的生活,这是好的艺术。而不是无病呻吟,用“模版”混饭吃。他们用心了,我一定感受得到。


 所以我喜欢的诗人叫海桑,他从苹果里尝出温柔,从白水里喝出幸福,它用心地生活,用心地写诗。

 

我不懂阳春白雪,但我懂生活;我不懂艺术,但我懂用心;我不懂音乐,但我懂用心做的音乐。

 

                                  

我有点自私,不喜欢给别人分享我喜欢的东西,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仅仅是我的一句话,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它,用心对待它,它是我珍视的东西,我不希望被人草率地轻视。但我今天“大放血”,真的是因为这些音乐、诗都是很好的东西。尤其是海桑,他太不出名了。当然,他自己也不想出名,但我觉得他值得更多人认识,看看他的诗集。

 

最后我必须说,好想去Monterrey,在加州这样一个地方,还有那样诡谲的天气,真让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