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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纸老艺人酷爱读书博学多艺 自谑刘老怪言行特立后生叹服
发布时间:2019-09-22
 



剪纸老艺人酷爱读书博学多艺

自谑刘老怪言行特立后生叹服



点击视频,了解剪纸老艺人刘伟南的故事


“都说京腔莫向同乡打,本地的驴子不做外地的马叫。但是我就是喜欢说普通话!我也特别喜欢说普通话的人。”站在湖南衡阳衡东县三樟镇的街道上,84岁的老人刘伟南对记者说。仔细一听,刘老一口顺溜的普通话里确实带着几分北方口音;定睛一看,眼前这位个子不高、腰板挺直、手中提着一纸袋衡东剪纸的老人,又确实是位地地道道的本土乡翁。


除了口音,刘伟南让人惊讶的还有他的口才和精神状态:目光炯炯,健步如飞,说起话来妙语连珠,思维敏捷,记忆力极好,谈话间不时哈哈大笑。


刘伟南因剪纸艺术而出名,是当地的文化名人——他是省级非遗项目衡东“大桥剪纸”的代表性人物,也是目前三樟镇唯一的剪纸传承人。


在当地,人们尊称刘伟南一声“刘老师”,刘伟南却喜欢自称 “刘老怪”,他经常哈哈笑着说:“刘老怪,好古怪!”这位“老怪”到底“古怪”在哪儿呢?

剪纸大师 刘伟南

“刘老怪第一怪:打破女人剪纸的局面

一剪就是73年

刘老怪的故事,还是得从剪纸说起。1934年,刘伟南出生在“湖南剪纸之乡”——衡东县大桥镇(乡镇合并后现为三樟镇),这里的民间剪纸艺术发端于明洪武年间, “明清时期,大桥乡家家都闻剪纸声”。不管是逢年过节、添丁祝寿,还是乔迁志庆、丧葬祭祀,当地人家都要贴不同图样、不同寓意的剪纸。在刘伟南小时候,剪纸一般都是女人的活计,他的母亲和婶婶,就是当地的剪纸高手。


刘伟南回忆:“农民家办酒席,都要请一个‘老才’来写字,还要请一个人来剪纸花,请来了之后要招待吃饭。老乡们就跟我说,‘你这么聪明,不如你把剪纸也学会,这样我们就只要请一个人吃饭了’,那时候农民家里都苦啊!于是,我回家就跟妈妈、婶母说我要学剪纸。”于是,刘伟南从11岁开始跟着母亲和婶婶学剪纸,一剪就是73年,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刘伟南剪纸作品“衡州八景之石鼓江山”

“刘老怪第二怪:剪纸不走寻常路

书法+剪纸、描风景、讲故事、融哲理

刘伟南将剪纸和刻纸相结合,刀剪并用,技法古朴,又融入了不少现代元素。刘伟南的剪纸,充满了创意和灵动的情感,他不喜欢总是剪现成的样子,他剪龙,就剪出了一百多种样子。在他的剪刀下,纸花不仅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装饰品,还能描风景、讲故事。


刘伟南剪纸作品不仅斩获过多个省级、国家级大奖,还有力推动了衡东县“大桥剪纸”申报成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使剪纸艺术成为了当地一张文化名片。


刘伟南常说:“雷同不是艺术,创新才是艺术。”直到现在,他在不停“折腾”些新东西,“去年我又创了两个新。”他告诉记者:“一个是把剪纸和毛笔书法相结合,一个是把剪纸和外文结合,剪纸上剪外文。”他还把抽象的学问、哲思也剪到纸花中,极大丰富了剪纸的表现力和文化内涵。

刘伟南将剪纸和书法相结合,创造出一种新的表现形式

刘伟南的剪纸兼具观赏性和收藏性,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别人要,他就剪,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实际上,创作剪纸不轻松,要构思、要刻版、要写字,最后才是一点一点剪。但刘伟南说:“我出名也是群众把我推上了前台,只要群众需要,我就一直剪下去。”


不可否认的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传统的手工剪纸正在一点点淡出老百姓的日常生活。现在,乡亲们办喜事还是会贴窗花、贴喜字,不同的是,他们多了一种选择:商店里有印刷好的现成品。刘伟南却坚持要手工剪:“外面买的能和手剪的一样吗?印刷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干巴巴的!还是我剪了给他们拿去。”有人说,刘老你怎么这么好,不要钱给别人剪?他回答说:“钱买不到真情。”

多年来刘伟南为群众创作剪纸作品,他的剪纸也成为了当地一张文化名片

许多传统手艺渐渐凋零的今天,刘伟南希望能把剪纸这门艺术传播下去。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他在当地学校、文化馆等地方传授剪纸技艺,分文不取。


如今,已经年逾八十的刘伟南依然坚持每隔一段时间就到衡东县三樟中学教剪纸,合面折、点头折、跪折……剪刀灵巧地张合,再徐徐展开,千变万化的纸花就出现了。孩子们已经学了一段时间,大红“囍”字也能剪得有模有样了。

如今84岁的刘伟南依然坚持到学校开剪纸课

“刘老怪”教剪纸有一套,他专门为孩子们发明了一种教学方法,叫“乱剪”:“‘乱剪’的学名叫‘随心所欲’,凭我们的想象,想怎么剪就怎么剪。”刘伟南说:“孩子们特别喜欢!‘随心所欲’可以剪一千种、一万种,剪出来绝对没有相同的。”刘伟南教给孩子们的“乱剪”,其实就是激发想象力、培养艺术创意。


刘伟南常说,学剪纸并不单单是学一门技艺,关键是培养心灵手巧。“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心灵手巧是无价之宝。”

刘伟南在教孩子们剪纸

刘老怪第三怪:剪纸还不是他最爱

能文能武是全才,把书当成“第一爱人”

刘伟南以剪纸出名,其实他的才艺还有很多,用当地土话说,就是做什么都很“里手”(意为“在行”)。细细数起来,刘伟南会打山歌、演皮影戏,会打拳,还会裁缝、木工、盖房子……有人为他总结成一句话:“琴棋书画剪,诗词歌赋剧,吹拉打唱艺,能文能武是全才。”


什么都会,什么都学,这和刘老的勤奋分不开。他每做一个事情都喜欢钻研,一钻研起来吃饭睡觉都可以不要。“去年我尝试一个人演皮影戏”,刘老兴奋地告诉记者,他一个人既演既唱还要伴奏,还能反串女角。说到兴起刘老还现场唱上一段:“来到三湘抬头看,山上树木更葱茏,此山必定有强盗……”


刘伟南的人生经历十分丰富。青年时代他参过军,退役之后他选择了去读书。1959年,刘伟南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的戏剧文学系。但是遗憾的是,不久以后因患肺疾刘伟南不得不办理了退学手续。“当时好难过啊!那么想读书!结果退学了,当时都觉得活不下去了。”时隔这么多年,刘伟南说起这件事还是红了眼眶。这件事是刘伟南一生的遗憾。为了完成求学的心愿,刘伟南坚持多年锻炼身体,发奋自学,通过自考先后完成了两个本科学位的课程,曾经还在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任教两年。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刘伟南练出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和口才。


多年来,刘伟南最爱的还是读书,爱得如痴如醉,可以说是嗜书如命。刘伟南说,把书当成自己的第一爱人,连妻子也要“屈居第二”:“我婆婆(当地方言,意为老婆)说我就是个‘书报癫子’,书是命!我就跟她讲嘛,老婆你是我的第二爱人,我的第一爱人是书。”直到现在,刘伟南依然坚持每天读书,他喜欢读国学经典、马列哲学著作、背毛泽东诗词,还自学了逻辑学、法律。


“每天背一首诗,听一首音乐,写一篇日记。”这是刘伟南坚持了多年的生活习惯,他特别认真地说:“人的脑细胞是越用越活的,所以要活到老,学到老。”刘伟南心中还有大梦想——从90岁开始动笔写一个电视剧本。题材他已经想好了,只不过现在还要保密。“以前我一直想当作家,我觉得我的语言比莫言更有味道!”刘老自信满满地说。


在衡东县,人们都说刘伟南是奇人、是痴汉,像他这样一辈子不打牌、不想赚钱、如痴如醉喜欢读书写字剪纸的人,在当地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刘老怪”的绰号越叫越响。乡亲们用钦佩的目光看待刘伟南的同时,他也成了乡镇里的一个“异类”。刘伟南坦言,有时候周围的人也并不是很理解他,包括他自己的子女。他说:“我的三个孩子都是大学生,但我经常跟他们讲,高学历不一定就等于有文化。我希望我们国家特别是农村里爱读书的人多一点,这个就是我的心愿吧。”

刘伟南向记者讲述自己的人生故事


 短  评 

“新乡贤”难有,更得用好

时鸣

采访刘伟南老人很轻松。84岁高龄了,耳聪目明不说,他的知识面、他的精气神,他的信仰、经历,他的智商、情商,很快就能让你折服。越往后采访你越觉得:他不是一般的剪纸艺人,也不是一般的乡土文化人才,而是一位可以称作“新乡贤”式的人物。

 

如今的乡村振兴,需要乡土文化人才,更需要新乡贤式的人物。因为品德和才能层次更高的新乡贤,可以参与到乡村治理中并发挥独特的作用。问题在于,我们怎样能发现这些新乡贤,并把他们组织、团结在党的基层党组织周围,让他们充分发挥贤德、贤才,在乡村治理和乡村振兴中有角色、有舞台,能吸引和感召广大的农民群众,认可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乡贤治乡”曾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一个特别现象。漫长的中国封建社会“皇权不下县,县下惟宗族,宗族皆自治”,那些有威望的族长、告老还乡的官吏、有文化的未入仕或落第士子,组成了乡绅阶层,其中“德高望重”的被称作“乡贤”,他们在风习教化和乡村治理中起过重要作用,是旧时乡村治理和稳定的基石。当然,因其依附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和封闭腐朽的封建制度,必然被进步的革命历史洪流所冲垮。

 

建立在社会主义制度下的新乡贤文化,秉承传统乡贤文化的崇德向善、诚信友爱、和谐共生的精华,摒弃封建制度下等级森严的权力依附、宗族依附、人身依附等糟粕,体现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我国新农村振兴与发展不可或缺的文化力量。赋予这样时代使命的新乡贤,不论家世出身、有否官位,只要是爱党、爱国、爱乡、拥护社会主义制度、有文化、有才干、有情操、愿为乡村治理和乡村振兴出力的人,皆可纳入我们的视野、被认定和组织起来。于是,在乡的、回乡的或下乡的离退休干部、退伍转业军人、退休教师、成功企业家、创业青年等,都能选出一批新乡贤,成为现代乡村治理体系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提出了乡村振兴战略,今年中央一号文件又明确指出:要培育富有地方特色和时代精神的新乡贤文化,发挥新乡贤在乡村振兴中的作用,一些地方已有所行动。有的通过走访考察或农民群众评议,确认了新乡贤式的人物,有的在基层党组织下成立了新乡贤参与乡村治理的理事会、执委会等。但就多数地方的情况看,这项工作还比较滞后。一方面,由于城乡生活条件的差别,能够常驻乡下的新乡贤人物原本就不多;另一方面,有些可以作为新乡贤人物的还未被当地组织“看上”,未被吸纳并参与到乡村治理中来。于是,我们的基层干部还是忙碌得很。的确“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方方面面的贯彻、